对方的态度像是无言的肯定:那确实是这漫无边际的森林的出口,他们到了。
加缪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,又回头去看独角兽。对方仍然站在原地,既没有转身离开,也没有跟上来,似乎打算等他离开再走。于是加缪继续向前,离那处被浓雾掩盖的出口越来越近,没有遇见什么异常,只是空气里那股熟悉又陌生的味道渐渐变淡了,回头能看见的独角兽也离它越来越远。
这个梦要结束了吗?他想。
即将穿过那片浓雾时,加缪心里突然想起什么,猛地一回头。
他看见了他想要看见的情景。
那带他穿过森林,长途跋涉到这个出口的美丽动物,似乎以为他已经离开,在远处化为了人形。
身形颀长,穿着合身的白色袍子,袖子很长,几乎和衣摆一起拖到了地面上。他有一头对于男性而言有些过长的银发,和白衣融为一体似的,在郁郁葱葱的森林里显得格外显眼。
加缪的呼吸都要停止了,他不再怀疑自己的眼睛和直觉,他知道那是谁。
即使和他认识的不太一样,那也一定就是维尔格。
为什么他会在这样一个梦里遇见这样的老师?这到底有什么含义?
困扰加缪的问题太多了,却没有一个是他能够回答自己的。他想要原路返回,那团浓雾却像有了意识似的,在加缪想要抬腿往回跑的瞬间抓住了他,不顾他徒劳的挣扎,生生将他拖进了雾里——
他醒了。
他看见维尔格趴在自己手边,是自己熟悉的模样,好像是累极了睡过去的,眼下还有他几乎从未见过的,淡淡的青黑。
他们身处前进中的马车里,周围是熟悉的摆设,就是他们搭乘到赫卢恩娜森林的那一辆,也是先前被那些生死不明的冒险者团团围住的那一辆。
加缪努力回想了一下,只能想起维尔格让他闭眼,再之后发生的事情他就一点印象都没有了。
他是睡过去了?那么刚才那个,是梦境还是别的什么东西?
他一时间没法消化今天发生的事情,抱着毯子愣愣地躺了一会儿,才想起应该给睡着的老师也盖上。但他的动作实在有点笨手笨脚,给维尔格盖上毯子的同时,对方就敏锐地睁开了眼。
从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困倦,他十分清醒。
“醒了?”维尔格把毯子拿下来,伸手探了探加缪的额头,“还难受吗?”
加缪愣愣地摇头,他确实觉得好多了,但在维尔格醒过来之前,他居然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点。这会儿被问到他才发现,先前所有的不适几乎都被一扫而光,好像全被留在了梦里似的,睡了一觉他就好了。
维尔格像是放松了些,拿过水壶给他喂水,见加缪一直傻乎乎地盯着他看,微微皱了下眉:“怎么了?”
“老师,”加缪也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的经历,有些纠结地组织了一下语言,最后还是用了个很烂俗的开头,“我……好像做了个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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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像剧情终于迈上正轨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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