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的初雪下得特别早，还没到12月就落雪实在是少见。
江泽早上出门的时候就觉得冷，天色灰青低云苍茫。虽然天气预报已经预告了这次断崖式的降温，当时江泽真走出家门的时候，还是被迎面刮过的干燥北风吹得要退回屋里。他果然还是回头进屋了，出来的时候脖子上多加了一条围巾。
但是真的知道下雪的这个事，还是收到宋青发过来的一段小视屏。
镜头开始对着天空，灰蒙蒙地看不出什么动静，然后下移的时候逐渐能开出飞雪的轨迹，接着就是一直手出镜，接着几片巨型的雪花，刚接触掌心的温度就融化了。视频最后还有个骚气的笔芯收尾，江泽把手机放回桌上的时候，嘴边的笑都还没收住。
等他下班走出单位的时候，雪已经停了。因为下的时间不久，所以雪花还没在这个世界留下什么痕迹。地上有点湿，刮过来的风从早上的干燥变成了潮气的湿冷。不如干燥呢。江泽把脖子往围巾里缩了缩，觉得风里带着湿寒就变得格外地刺骨。他上车之后等了五分钟，车里被暖气填满了才伸手握住方向盘，起步上路。
冬天的天色黑的早，五点多的街道已经将近迟暮，街道昏暗暗的，路人不多而且脚步都很匆忙。赶地铁赶公交，从一个地赶去另外一个地。
宋青下午给他打过电话，说是要庆祝第一场雪的浪漫，要请他出来吃个饭。但是江泽拒绝了，这种阴湿的大冷天，他只想早点回家吃饭窝居。
他拒绝了宋青也没有勉强，宋青最近约他，他也都是凭心情赴约，有时候去有时候不去的，没什么规律可以掌控。
江泽回家吃完饭，在浴室里带了半个小时，顶着半湿的头发冒着热气出来了。泡一杯牛奶再开一部电影，他坐在自己房里的电脑桌前，手指滑动着网页上最近上映的新片，眼睛上戴了一副细框的防蓝光防辐射的眼镜，准备选个轻松无脑的电影，看完正好是睡觉时间。
宋青虽然很想跟江泽来一场初雪的约会，但是江泽拒绝后他也没纠结，继续干自己的活。等在电脑上看完一份近100页的施工报告，他抬头的时候脖子上的骨头都在咔咔作响，拿着手边的杯子想喝点水，助理下午送来的那杯滚热香甜的奶茶这会已经透心凉。凉了就显得腻，明明奶茶还是同一杯，为什么趁热享用才是滋味最佳呢。听说着奶茶最近挺火，想喝到还得在等风中跟将近一个小时的队呢。但是难以获取不代表就真的好喝，他把没来得及喝的大半杯连带吸管一块扔进了垃圾桶。
天色已经黑透，除了桌上电脑发出来的光，照亮房间的就剩玻璃窗外边的街道洒射向上的路灯光。办公室的小伙伴一到天冷就自动提前了下班的世间，早就走光了。宋青自己也觉得，冬天实在是个适宜归家抱团的季节，特别是这种刚下过雪的初冬日里。
可惜他想抱的人这会并不想对他张开怀抱，觉得绕回来的思路里包裹着那么一点寂寞，宋青拿着自己的大衣和围巾，锁门按下了去停车场的电梯。他其实有挺多质感各异花色新奇的骚包围巾，但是自从江泽给了他这条之后，他觉得简直百搭而且保暖效果俱佳。到底是围巾本身保暖，还是送围巾那人能让他暖和，宋青只裹了围巾，一路小跑从冷冰冰的地下室里找到了自己的车，上车在思考今日份的哲学问题，晚上吃点什么好呢。
上帝可能觉得他在这种大冬天被拒绝了约会挺可怜的，所以在他还没起步发车的时候，就有电话打进来。
“喂，你那有饭吃吗？”宋青看了眼来电提醒，划开了电话。
“……操，宋青，你最近混够惨的，天天到处蹭饭，是不是公司要破产了。”谢正豪在电话那边笑了笑。
“这不正饭点吗，饭点给人打电话你有没有一点自觉性？”宋青也没着急开车，先给自己点上了根烟，不说吃还好，一说吃仿佛还真饿了起来。
“这都快赶上夜宵的点了，你到底什么作息。”谢正豪似乎在大马路上，宋青细听起来电话那边还有北风呼啸的声音。“行，你过来吧，我请你吃个饭。”
“正事呢，电话CALL我干嘛？”宋青把车灯打开，拨着方向盘从车位上开了出来。
“本来也是想约你出来坐坐，就学校那边烧烤摊吧。”谢正豪似乎冷得有点哆嗦，在电话那边跺脚蹦了蹦，”你开车慢点，我在店里等你啊。”
宋青走进店里的时候，才知道谢正豪冷的原因。他就只穿了件居家的秋款薄睡衣套装，边上的那件棉袄似乎也是随手抓的一件薄款，根本没有御寒的能力。
“你这着装够新潮的，就这打扮也好意思约人出来吃饭？”宋青脱了大衣外套，淡蓝色的衬衫领从深蓝色的羊毛衫里低调地露了出来。他把衣袖撸上手肘，然后让老板上上来两个小扁瓶的毛铺酒。
“这不也没好意思约别人吗，还好这地儿离家近。”谢正豪给自己点了根烟，从边上的餐具盒里抽出两个透明的塑料杯。
“是约我喝酒来的吧？”宋青先从桌上撸了两串肉，温度刚好，味道不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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