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又得意地给陈橙介绍了自己的乐队,陈橙礼节性地一一打了招呼,回头才发现许昭和经纪人先生站在一起,不太敢上前。陈橙打断了一下韩又,对着许昭轻声说了句“过来”。
许昭心中五味杂陈,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才好。
“韩又,这是我朋友,许昭,他喜欢你很多年了,一直是你们乐队的忠实粉丝”
许昭手里还拿着应援的手幅,走过来的时候明显有些激动。
”哦?你是陈橙老师的朋友,看着年纪很小呀,也是学术圈的吗?”,韩又见许昭年纪小,言语之间并没有和陈橙讲话那么客气。
“没有,我是陈橙老师的学生,今年还大四,他......太优秀了,不是随便谁都能这么小的年纪就当上教授的”,许昭解释中夹带了一点私心,陈橙这个人就是这样的光彩夺目,即使是面对摇滚明星也依然不卑不亢,从容自信,他对陈橙的喜欢也许就是始于这份崇拜吧。
“你好呀,许昭小朋友,很高兴认识你”,韩又冲他伸手,两个人身高差不多,站在一起有种对峙的压迫感。
许昭自己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,放在以前,偶像能和自己这样说话,一定会高兴得要晕过去,现在却完全高兴不起来。韩又只把陈橙放在了与自己对等的位置,对许昭更像是在哄小粉丝。
许昭心里有点生气,但确实是无话可怼,一个是年少成名的才子,另一个是年轻有为的学者,只有他没什么可拿得出手的,他心里燃着一团火,比以往更热烈,赌气地说了句:“我不是小朋友”
“哈哈哈,我就是开个玩笑,你既然是陈橙的朋友,也就算是我半个朋友了,想要签名吗,我让哥哥们给你一起签一个”,韩又完全不在意,用韩也的话来说,他就是个缺心眼儿,根本不会看人脸色,如果不是自家哥哥罩着,早被打人压地活不下去了。
人怎么能为五斗米折腰!这嗟来之食!刚刚还故意在陈橙面前叫我小朋友!这人也太心机了!许昭心理活动还没做完,韩又捧着一张天真无邪的脸凑近了看他:“我发现你还蛮帅的嘛,都怪我卸妆时候把隐形眼镜摘了,都没看清楚,你唱歌好听吗?想不想来我们乐队玩儿玩”
“不、不用了”,许昭赶紧退远了,举了张手幅出来:“能麻烦各位哥哥们帮我在手幅上签个名吗?”
“当然可以!”,韩又接了手幅,小跑着去找其他哥哥签名了。
“开心吗?”,陈橙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肩膀,侧着头问道。
果然逃不过真香定律,许昭抿着嘴笑,点点头,眼睛亮亮的。
不一会儿,韩又拿着手幅回来了,还带了自己的两套专辑,“这是我们十年的精选专辑,有价无市的,记得回去好好听啊”
许昭拿着东西十分开心,翻来覆去看着歌单。
韩又趁他不注意给陈橙塞了一张纸条,悄声说道:“这是我手机和微信号,加一下我,音乐上有一些想法想和您合作”
陈橙微微皱眉,有些不解:“既然光明正大的事,你还这样偷偷摸摸的干嘛”
“大教授,我真是童叟无欺的想和你合作,绝无二心,你看你家小朋友看你看得那么紧,生怕我抢了你跑了似的,我只能声东击西了”,韩又无奈到了极点,两手撑在桌子上,身子后仰着,用下颌微微点了一下许昭的方向:“还赔了我两套碟呢”。
陈橙才第一次注意到,好像他只要一和韩又单独说什么话,许昭就会状态不正常,整个人都呈现一副紧张的样子,你看他吧,他又表现得委屈巴巴、实在可怜,像家里的宠物鸟,远则生怨,进则不逊,实在是可爱。
在经纪人的十二分的辅助下,最后和韩又强行寒暄几句,陈橙、许昭二人才终于脱身,乐队这边还有很多收尾工作,估计要忙到夜里两三点才能结束,陈橙婉拒了经纪人要送他们的要求,带着许昭一左一右,拎着东西走了。
岚市的体育馆建在荒郊,演唱会结束后,灯光一撤,观众散场,停车场也空旷了下来。
漫天的繁星点缀在头顶的夜空里,看的人心情愉悦。
两人并肩走着,经过一片冰封的湖面,许昭突然停了下来,拉住了陈橙的手,紧紧的握住。
陈橙心中一惊,好像被人攫住了心脏,他呼吸都觉得局促了起来,隐约猜到了要发生什么。
“你暂时别看我行吗?我有些话想和你说,拉着你的手是因为我怕自己没说完,你就被我气跑了……一说完我就松开,就、暂时当作是在放我手里捂热一下”。
许昭抓着他的力度又大了一分,热量从掌心流过来,传到陈橙的身体里,让他心跳都开始加速,“许昭你……”
“陈橙,我还是喜欢你,你上次那样说完,我回去反思了,也想改,可是就是控制不住。半年多了,我的心意依然没有变,你呢?你是不是有一点点喜欢我了?……还是……还是和上次一样吗?”
陈橙能够感觉到许昭的手心出汗了,他不安地动了下,对方却把他抓得更紧了。
“和我在一起.....不会让你感动幸福的”,陈橙也觉得自己脑子糊涂了,为什么不能理性去思考,现在说出这种话,不是更让人误会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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