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云珏开始像只野猫圈地盘似的踩遍蒋敬轩办公室里里外外。
逡巡往返，乐此不疲。
“你很闲？”蒋敬轩忍了几天，终于对蒋云珏这种过分寻找存在感的行为发表意见 。
蒋云珏手持杂志挡着脸，“对呀，我是很闲。”
蒋敬轩很想越过显示屏，把他书扯下来，但还是忍了，“你看不出我很忙？”
蒋云珏自己从杂志后面探出脑袋看他一眼，“看出来了，你很忙，昨天你忙到了十一点，今天打算到几点？”
蒋敬轩嗤笑，“我当然想早点忙完，如果某人能配合，帮我提高效率。”
“那行吧。”蒋云珏把手里杂志啪得扔在了沙发上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，朝蒋敬轩走过去，屁股一抬坐在办公桌上。
蒋敬轩拧着眉回过头，不满他的姿势。
“哥，别看我呀，看文件。”蒋云珏手掌贴着他的脸，让他转过去重新对着显示屏上的年终企划。
手腕上一点香水味似有若无，隔得远没闻出来，也有可能是一天下来挥发得差不多，只是余烬未熄，残留浅浅的海水和薄荷味，惹得蒋敬轩有些分神，身体往后仰。
“是明年省里的新项目诶 ，我去过那里，一大片湿地，附近还有文物保护区，前几年重整成了条老街，虽然规模挺大，但成体系的自主品牌寥寥无几。”
他的口气虽然漫不经心，内容却像是做过功课。蒋敬轩收敛心神，继续听他想法，“我不建议投资那里的原有品牌，经济价值低，也没有成长空间，不如在附近建设一个创意园，整合出完善的文化产业链，让品牌自主加盟。”
想法倒是不错，但是高额的前期投入和漫长的成本回收都是不小的考验。
蒋云珏一捶手心，“有考验才适合你啊！”
“……我是征求你的意见，不是让你考验我。”蒋敬轩敲了敲桌子，“下去。”
蒋云珏见状反倒弯起嘴角，收回手放在他肩后，有点无赖，有点撒娇，微微前倾着将身体的重量压在他的肩上，懒洋洋的拖长音调回他，“好——”
他伸脚慢腾腾的从桌子上滑下去，又坐回原来的位置，继续翻手里的杂志。
那点香水味始终萦绕不散，纠缠着蒋敬轩的思维，他原本是不喜欢的，现在觉得其实也没那么讨厌。
蒋云珏看完杂志又开始玩手机，他自称不再联系那帮狐朋狗友，只是人不在江湖，江湖却总有他的传说，时不时有人惦记他，试图再找他出来厮混。
对方发消息给他，成天闷着你不寂寞？
蒋云珏’咔嚓’拍了张蒋敬轩低头工作的照片。
蒋敬轩听到声音抬头蹙眉。
蒋云珏比划手势，意思是没事，您继续忙，他把照片模糊处理，给对方发了过去，不寂寞，有人陪。
这一陪就陪到了半夜，蒋云珏想去吃宵夜，路上除了肯德基找不到一家还开着的料理店，蒋云珏点了大份的薯条，吃得津津有味，蒋敬轩不懂他为什么总是沉迷垃圾食品。
蒋云珏乐意与他分享，蒋敬轩说不用，他没有胃口也不觉得饿，只要了杯看上去味道不怎么样的咖啡，喝了两口，味道的确和预想中一样不怎么样。
蒋云珏把一根薯条递到他嘴边，“别喝了，不要再折磨自己的胃。”
吃完薯条蒋云珏心满意足，打算回去睡个好觉。
蒋敬轩将脱在一旁的大衣重新穿好，忽然说:“我带你去一个地方。”
蒋云珏似笑非笑，“都听你的。”
蒋云珏不知道蒋敬轩要带自己去哪里，他也不问，车子越开越偏，到了目的地，才发现是一片湖。夜晚无云，一轮月亮完完整整的浸在水里。
湖边是一栋两层的别墅，看上去很新，但很隐蔽，依礁石而建，正对着东岸蒋敬轩开发的渡假村，距离不远不近，邻水的平台直伸到湖里，挂着白色窗帘的落地窗悬在水上，目光所及没有其他建筑，也不知道这种违章建筑，是怎么被留下来的。
蒋敬轩解释，“房子是后来翻新的，我小的时候住在这里。”
蒋云珏疑问，“小的时候？”
蒋敬轩道:“……是很小的时候。”
别墅内东西一应俱全，井井有条，像是常有人打扫。
蒋云珏看中了那片平台，他坐在平台上，双脚悬空晃晃悠悠。
蒋敬轩嫌他晃得碍眼，“脚收回来。”
蒋云珏笑眯眯，“你也来这里坐坐嘛，这里风景最好。”
他们并排坐在平台上，风渐渐大了起来，湖面不再平静，斑驳的银光随着风晃荡破碎。
蒋云珏问蒋敬轩为什么突然带他来这里，蒋敬轩目光静静的停在水面上，“你不是要我和你开诚布公。”
原本这里人去楼空，只剩蒋敬轩偶尔前来，独自一人，如今他带蒋云珏来到这里。
“这么多年我常常做同一个梦，梦里的场景满是雨声雷声，我一个人在走廊上寻找……”
蒋敬轩沉默了两秒，他不说话的时候总透着一丝与生俱来的骄矜，换做往日未免显得难以亲近。
然而此刻蒋云珏只觉得着迷又心痒。
“你在找什么？”
蒋敬轩凝视他近在咫尺的面孔，“在找另一个迷失在风雨里孩子。”
蒋云珏风情滥滥的眼中盛满笑意，声音喃喃，“那你找到了吗？”
蒋敬轩不知受了何种蛊惑，主动低头吻住他，“他一直在我身边。”
他的弟弟理所当然的接住这个吻。
——车在微博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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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没啥好说的了，就这么着吧（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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