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敏芝果然信以为真:“是她,除了她没有别人…...我不能让她得逞……绝不能……”
陆敏芝心急如焚,抛下陆静兮,提着裙子跑去找陆夫人。
“母亲,不能让表哥着了梁萦的道,”陆敏芝已被恨意占据,将陆静兮的话添油加醋的告诉了陆夫人。
陆夫人听后却一阵沉默:“……母亲知道你的心思,但你祖父那里……”
陆鹤龄想让敏芝成为太子妃是在陆家并不是秘密,但女儿痴恋乔彬已久,陆夫人原也想成全,只是太子妃这个身份的诱惑太大了,她现在也踟蹰不定。
“我不,”陆敏芝抵死不愿,慌忙道:“祖父的心愿是祖父的事,我不想当那个劳什子的太子妃,我只想嫁给表哥,况且祖父之前也说过表哥天纵奇才,将来前途不可限量……”
可是乔彬再有前途,也比不上万人之上的储君……陆夫人把这话咽下去,拍着她的后背,徐徐说道:“这些母亲都知道,母亲与你姨母姐妹情深,自然希望你与彬儿亲上加亲,只是你可曾想过,如今太子妃的人选就在你与梁萦之中,你若退让,上去的就是梁萦……”
陆敏芝有多恨梁萦,陆夫人最清楚。
想象着将来有一天,梁萦凌驾于她头上,而她只能卑微的跪在地上,多看一眼都是僭越,这样的场景,让陆敏芝仿佛回到了七年前那个下午,大长公主看她的眼神如蝼蚁一般,漠然中带着高高在上的鄙夷,她就像被扒光了衣服,□□裸的站在人群中,周围都是幸灾乐祸的笑声和嘲讽。
不!
陆敏芝面容扭曲,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手上,拳头握地指节泛白,手背上青筋凸起,整个人都在微微的发抖,一字一句的从牙缝中发出:
“我不当太子妃,她也别想当!”
陆夫人心知不能逼她太紧,遂安抚道:“梁萦性子荒唐,天家未必真的愿意让她当太子妃,所幸如今尚有些时日,咱们再等等,说不准后头还要发生什么……”
坐着干等不是陆敏芝的作风,她得想办法把梁萦拉下来,无论是太子妃之位还是表哥,梁萦一个也别想得到。
回到自己房里,陆静兮迎上来,关切的问道:“大姐姐与伯母说的如何?可有什么对策没有?”
“母亲没说什么,”陆敏芝不想让人知道祖父的意思,只说道:“我心里已有了对付梁萦的主意,用不了多久,她就再也不可能肖想表哥……”
陆静兮垂首一笑:“我自然是相信大姐姐的,大姐姐神机妙算,定能心想事成。”过去她们一直忌惮太皇太后和大长公主,迟迟不敢动手,如今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候,也管不了什么太后公主,按死梁萦才是当务之急。
陆敏芝阴晴不定的脸上露出一丝渗人的笑容:“你放心,这事不用我们出门,将来也牵扯不到我们身上。”
邱家那个邱仁不是也被梁萦摆了一道吗,这一回,就让邱仁出马,有仇报仇,有怨报怨。
陆敏芝写了一封信,让人悄悄给邱仁送去:“他若是不问,你就什么也别说,送了信就回来,他问了,你也不必全都告诉他,只说你家主子也与梁萦有仇,又见他被愚弄的可怜,愿意助他一臂之力。”
“大姐姐果真智计无双,妹妹远不能及,”看过信里写的内容后,陆静兮心中大定,陆敏芝不愧是陆鹤龄那个老狐狸教出来的孙女,如此阴损的法子,也只有她想得出来。
“虽有邱仁在前面,我们也要事事掌握才好,免得邱仁那个蠢材坏了姐姐的大事,”陆静兮轻声提醒道。
陆敏芝脸色更寒:“这是自然……”
天香楼是京中有名的花楼,邱仁在家里安分了一段时间,风声稍一过去便按捺不住,又跑出来寻欢作乐,左右各拥着一个浓妆艳抹的花娘,脚边还有一个衣衫半褪的美人给他揉腿。
正享受着,就有小厮进来说:“家里来人说乔姨娘害喜的厉害,吐的吃不下东西,让也回去看看呢……”
“看个屁,”邱仁吐出枣核,骂道:“她怀个孕就没有安生的时候,三天两头的害喜,爷是大夫还是怎么的,回去看看她就能好?让她自己好好待着,别一天到晚张精作妖的,我儿子兴许还能少闹她些!”
以前跟乔云烟偷情那会儿,邱仁是真稀罕她,温柔可怜的大家闺秀愿意不记名分的跟着他,哪个男人不动心,后来在南园被人撞破好事,邱仁也没丢下她,甚至隐隐觉得更刺激,偷跑去庄子上接人,置外室……所有不该干的事都干了,乔云烟终于进了家门。
可就是有了名分,这女人就没了从前的柔顺小意,变得面目可憎起来,又因为怀了孩子,身形走样,脸上身上起了丑陋不堪的斑纹,叫人看一眼都觉得恶心。邱仁贪花好色,怎么愿意守着这样的乔云烟过日子,可是他越不想见乔云烟,乔云烟就越要找他,弄得他都不想在家里多待,整日流连于秦楼楚馆。
小厮讷讷不敢说话,谁都知道乔姨娘害喜只是手段,为的是把爷弄回家去。
可爷不愿意回去,这些个花娘也不会放他走。
“爷这才出来呢,姨奶奶就催命似的,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多离不了男人呢……”花娘在风月场里讨生活,什么话都敢往外说,其他两个也不甘落后,纷纷在邱仁耳边念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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