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就当你们原谅我了。”改改又重新在沙发上坐好，端起水杯喝水。
“我离开后，心里很不安，就跑到泰山上去烧香磕头，求神灵宽恕了。在那里玩了几天。又到普陀山去拜观音菩萨。在那里玩了几天。是我妈妈打电话告诉我奶奶去世，大爷捐钱的事的。都怪我大爷！他要是不想要那些钱早说啊！我要啊！我就不会做出这么不道德的事了！有了那么多钱，我和爸爸都能活得好好的，对不对？”
大安不知该如何接话，就只是笑了笑，没有说话。
“大爷捐出去那么多，一定也给你了不少吧？给你几百万？”
“没有给我。给我，我也不要。我自己挣的钱够花。”
“我忘了：你也是女儿，怎么会给你呢！一定都留给长安哥了！他们都偏心！”
“据我所知，也没有给长安。我爹把钱全部捐出去了。你如果不信，等爹回来，你可以查看捐赠的材料。”
“你当我傻，还是我大爷傻？那么多钱，不留给自己的儿女，都送给毫不相干的人？谁信呢？”
大安苦笑了一下，说：“你不信我也没办法。”
“我来就想问问大爷：能不能把捐出去的钱要回来。他不要我要啊！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刘家的后代啊！总比送给别人强吧？装模做样捐一点儿就行了！”
“这我可做不了主。”
“你当然做不了主。你要是能做主就不会让他捐了。我想问问大爷能不能行。”
“那你打算去问他，还是打个电话问？”
“我可不想被他当面骂。我给他打的话怕他不接。用你的手机打，摁免提，你先说话。”
大安只好拿出手机，给老人打电话。刚接通，大安还没来得及说话，手机就被改改抢去了。
“喂，大爷，我是您的侄女改改！我是来认错的。大安姐已经原谅我了。您也别生我气了。好吗？”
“是改改啊！你怎么想起来来找我呢？有什么事吗？”
“大爷，我想和您商量件事。您看，您和大安姐，还有长安哥都不需要钱，可我需要钱啊！您能不能少捐一点儿，把钱要回来给我呢？”
“我给你留了一套楼房，一间门面店。你手里还有那四十万。你也不缺钱啊！怎么，还不够吗？”
“钱当然是越多越好了！谁还会嫌钱多呢？您把那么多钱给根本都不认识的人，为什么就不能给我呢？我可是您的亲侄女啊！”
“因为他们需要。你不需要。”
“哎呀！你真是死脑筋！这和需要不需要有什么关系！肥水还不流外人田呢，何况我们还是一家人？奶奶如果活着，她一定不会同意的。”
“你错了。这是你奶奶同意的。”
“这怎么可能呢？”改改又急又气，直跺脚。
“改改，捐出去的钱要不回来了，已经签了协议，登了报。我也不会去要。如果我想要就不会捐出去了。你就别打这个钱的主意了。”
“大爷，你看这样好不好？你一定给长安哥留了不少钱。长安哥当大官，有的是钱，不缺钱。能不能分给我几十万？我拿走的那四十万被我妈妈骗去了。我的房子需要装修，开店需要本钱。你就帮帮我吧！看在是我帮奶奶找到你的份儿上！”
电话的那头沉默了。
“那我就少要一点儿。十几万行吗？”
“改改，你奶奶留给我们的钱我们全部捐出去了，一分钱也没留。你大安姐和长安哥也一分钱没得到。如果他们知道我们给你留了房产，我们也不好做人。那我们就只好收回给你的房子和店铺，分给我们自己的儿女。他们比你更有资格继承。你说是吧？”是秀兰的声音。
“你们这都是一家子什么人啊！”改改气急败坏地把手机扔到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“你摔我手机干什么？”大安也忍不住要发火。改改不理会她，拿起自己的包就要走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：“你们一家子都是傻子、缺心眼！害得老娘白跑一趟，真晦气！”
“你这是要走啊？留下来吃午饭吧！你不等我爹回来看看他吗？或者去看看他？”大安追出去问。
“那样的爸爸该死！这样的大爷也该死！姓刘的就没有一个好人！……”改改到桥南头等回县城的客车。
“你留下来住一晚，明天再走吧。下午没有去省城的客车。明天早上才有。”大安追过来劝阻。改改不理她，嘴里不住地咒骂着。等了十几分钟车才来。她就坐上车走了。
大安站在桥头，望着远去的客车，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周围的几个村民问：“这是谁啊？这副打扮！”
“卖保险的。她向我推销各种保险。我没有买。”大安撒了个谎。她们之间的关系太复杂了，一句两句可说不清。
大安刚回到家，卫国就急匆匆回来了，气喘吁吁，满头是汗，进门就问：“出什么事了？谁来了？”
“你怎么回来了？没出什么事啊？”
“秀兰娘说家里来了人，你的手机打不通了。让我赶紧回来看看。我打也没打通，真把我急坏了！你还好吧？”
“没事。改改把我的手机摔坏了。”大安说着，去捡摔坏的手机。卫国忙说：“我来，我来。改改来干什么？”
“她来要钱。快给爹和娘说一声，改改已经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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